巫鸩说的很轻松:“巫术分支众多,我族人皆可修习。唯独控兽之术例外,每代只有一名巫师能持此术。后来便有了条规矩——能持控兽术者便可任大巫咸。”
什么?弃看着她。
巫鸩甩了甩胳膊,金色的铃铛被玄色衣袖遮住不见了:“到我这一代,巫族已经近百年无人会行此术了。我和阿红是由大巫朋抚养的,4岁那年,我俩在巫殿中玩耍,无意中找到了这一串放在祭坛上的铜铃。那时我最调皮,非要踩着阿红爬上去拿。”
结果铃声一响,成群的黄鼠野兔蜂拥而至,海浪一般涌进巫殿。大巫朋带着群巫冲进巫殿时,只看见两个孩子缩在祭坛上大哭不止,地上覆满了吱吱乱叫的绒毛畜生。正当中,俩女孩举着一串古铃哭得直抽抽。
弃没法想象巫鸩哭的样子,她连笑都很少。
“那天我被赐名为鸩,终南山上羽带剧毒的鸟。”巫鸩仍然淡淡的:“消息传去大邑商,大巫咸很失望。他想要一个强有力的男人来继任,但是没有男人能使用这串古铃。也就是从那一天起,我的孩童时期就结束了。别的族人从7岁才开始识字习巫术,而我,5岁的时候就开始宰杀人牲了。”
除了巫红之外,她再没了朋友,只有没完没了的敬畏和怀疑目光。若不是大巫朋一力庇护,她俩早就被送去大邑商受历练了。
“我根本不稀罕做大巫咸。扶持王者、经天纬地、权谋心术……咸众这些本事让我厌倦。做了大巫咸,更是要将一族担在肩上,一生不得自由。”
那对扇形交错的睫毛忽闪着,一抹波光在眸子中沉浮不定。忽地,她看着弃,眸中闪烁着点点星火:“我从未和人说过这许多的话。我喜欢有你陪着,所以你不能死,也不能走。你不必担心殷人和大巫咸,明天我自有办法救你。”
弃张了张嘴,巫鸩又堵上一句话:“我不在乎你是谁,也不在乎你怎么想。所以你有意见只能憋着!”
她居然会撒娇?这刁蛮的小模样直让弃牙根发痒,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在怀中,也不知拿这团小东西是搓还是揉。想了又想,还是吻吧。他低下头,颤巍巍地覆上那张朱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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