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戍忠,挤在台侧的舌表情也原来越凝重,他紧盯着和巫鸩对打的男巫,那面具歪斜着挂在他脸上,瞧不清眉目,但那声音却是熟悉得紧,舌焦灼地地等着巫鸩,希望她能给自己个示意,到底这捣乱的男巫是不是亡人!
不管了,先让人准备好,舌对身边那个被挤得东倒西歪的亲兵点一点头。亲兵立刻把两根手指环成个圈放在嘴里,“嘘~~”。口哨声不大,可足够让殷兵们听到了。他们立刻挺起胸来,推搡着刚才还一起观礼的邠邑人往前挤。
巫鸩已经瞥到了这股子异动,忙趁着躲避的去势往台边紧退两步,伸出左臂对着舌一摆,五指张开又迅速握住,接着向下猛一压。
这意思是:停,不到时候。舌赶快叫停手下,众殷兵已经逼近了邠邑左卫,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打翻这些农夫冲上台去。舌心中有了底,巫鸩,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。
祀乐越来越急,群巫的舞步也越来越快。台上一片白袖翻飞,中间两人打得已经见了血。巫鸩瞅准时机一个肘击打得弃捂住了肚子。这一低头,巫鸩飞快一记手刀劈在他后脖梗上,弃颓然倒地。
巫鸩拖着小五推开几步一扔,再次抬头向远处看去。不远处忽然隐隐起了层薄雾,巫鸩不动声色回过头来,一个极小的笑意在她嘴角一晃而落,动作也变得做作起来。她夸张地抬高一只脚,缓缓踩住小五的头,一手缓慢拔起铜钺。
来了,她默算着时间,就快要结束了。
可是弃此时又爬了起来,他一眼就看见小五被巫鸩踩着头跪在浸满血污的泥地上。孩子的脸侧泡在泥污里,身子挺得老高,活个撅尾巴喝水的鸭子。而巫鸩正抡圆了铜钺打算往那细细的脖颈劈下去。
“不!!!不!!!住手!!”弃怒吼着扑了过去。巫鸩似乎就是在等这一下,不躲不闪被他撞得飞了出去。礼乐的最后一章终于敲响,弃抱着小五刚跑了两步,巫鸩便已经追了上来。
“在地上打滚。”巫鸩低声说完,手便捏住了他脑后的面具带子。弃一愣神,巫鸩一脚踹在他背上,同时猛的一拽,揪掉了他那面具。弃抱着小五倒地上,巫鸩甩掉面具对着台下大喝一声:“阻碍邠邑社祀者,亡人也!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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