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祭的宗人队伍缓慢行进,而巫鸩动作飞快,等弃接近她的时候,牛羊都已经被她殉杀完毕。前面的小巫挨个上前,或助她剥皮分肉,或为她递换工具,总之每个人都分担了一项任务。
轮到弃前面那人时,牺牲已经全部收拾停当。巫鸩看了那小巫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弃,略一点头,示意他俩跟着自己走。弃学着前头那小巫的样子,低头端着陶簋站到巫鸩身后。巫鸩整理着袖子,三人站在祭台一边。
礼乐已尽尾声,整个祭祀就快要结束了。巫鸩仰头看着天,高高的羽冠面具遮住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终于,最后一声石磬的余音消散在空中。台下众人知道祭祀即将礼成,便纷纷站立起来,高高低低参差不齐。姬离尘走至台中,双臂一张大声道:“礼成~~~”
“慢!”
“慢着!”
巫鸩与公类同时出声,二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诧异。舌刚才听见姬离尘喊礼成的时候已经举起了手臂,人群中的殷兵们也悄然向祭台围拢过去。结果巫鸩和公类一起叫停,舌有些紧张:怎么回事?眼看巫鸩要揭穿亡人的身份,公类凑什么热闹?
不行,得先下手。舌看向祭台,此刻那上面起码有十几个人,到底哪个是亡人??
他对姬芝道了抱歉,悄然走下观礼台。传令的亲兵尾随其后,两人挤过人群,向着祭台艰难靠近。散在人群中的殷兵也围着二人祭台靠拢过去。
台上,公类对巫鸩敛容一礼:“请巫女大人稍等,祭祀还没有完成。”他转身面对众人,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:“今日举行加祀!还有一个牺牲未献。”
礼乐止了,舞蹈停了,台上的群巫愣了,百姓们面面相觑。还有牺牲?两牛四羊配以新麦郁酒,祀社的惯礼就是这些啊。还能有什么?
“加祀……”有年长的老人捋起胡须:“这可是不多见。”
“是殉狗还是殉猪?”年轻人都踮起脚往前瞅,只见那祭祀台后,拥挤在一起的左卫队伍中分开一条小路,有什么东西被牵着从中间走过去。
老人摇摇头,稀疏的眉毛扭在一起,像是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小声说:“只怕不是牲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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