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老单于如此豪迈,牤不由大喜过望,立刻拿骨刀去割单于咸手上的绑绳。姬亶还没来得及阻止,绳子就断开了。
牤对单于咸行个问心礼道:“小子要救的是个年轻姑娘,叫做姬芝。若单于放了她,弓射近搏随您选,小子一定奉陪到底,以解您被缚之耻。”
他这礼乃是抱拳在心口,并不是周人的拱手礼规矩。单于咸略有惊讶,随即揉着腕子点了点头:“我说周人里怎么会你这般血气方刚的青年,却原来是个羌人。也罢,我叫人先放了那姑娘,咱俩再斗一回!”
单于咸一扛肚子,叉腰对着右骨都喊道:“叫敖拉滚过来!问着他上午有没有捉住个年轻姑娘叫姬芝的?捉了就给人放回来。”
老单于皮袍垮裤褴褛不堪,气势却一点不减。敖拉哼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吼回来:“单于只派我冲锋捉邠侯,别的不理会。我哪来的机会去抓女人?断后捉俘虏这事不是派给左谷囊了吗?”
单于咸这才想起早上让左谷囊押回去了一批邠人俘虏,那叫姬芝的怕就在里头。哎呦一声说:“倒是我忘记了,日中以前曾经押了一批邠人回去。那姑娘如果没死,现在八成就在我族中。你是在这里等消息,还是自己去我族中找?”
“我自己去!”牤哪里还等得了?立刻就要拉着老头回去救人。
单于咸哈哈直乐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我看出来了,你是只要那姑娘其他万事不管,倒也痛快。不过我这边和邠人还有事没完,一时却回不去。你且在旁等我一下,放心,我薰育捉了俘虏也是为了换个赎金,轻易不会伤他们性命。”
有了这话,牤只好退在一边瞪眼等着。
这么一来,形势就又变了:现在单于咸得了自由,薰育人的数百骑士已经在南门外集结合拢,另有左谷囊率下的一部分人还在邠城中某处。
邠人没了人质,左右两支戍卫又损伤过重,便是想举旗征召民兵也来不及了。更何况公类还在薰育人手里。邠城危矣,姬离尘暗叹一声。
见自家单于归来,薰育人欢呼雷动,各个搭弓挺矛抖擞精神等着单于的指令,只待一声令下就冲进城中烧抢个痛快。
公类双目赤红,拼力挣扎着要上前和单于咸说话。他这一动,引来不少斥骂推打。单于咸瞥见他的狼狈模样,倒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思,便示意左右放公类过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