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奇特,舒展的四肢像是春日里出土的嫩芽,瞬即又暴起伸展,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快速转动起来。一时间衣袂飘飘,白光熠熠,钟鼓管埙大声奏鸣,巫鸩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,那决然的舞姿真能催动社土之神欣然降临。
弃瞪着眼发愣,忽听周围一片叹息啜泣之声。他环顾左右,惊讶地发现百姓们都纷纷跪了下来。当这支《丰年》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奏完,巫鸩的舞蹈嘎然而止。公类手捧两束新麦走至台前,双手向天高高举起,洪亮的声音响彻人群:“我众受年,社土庇佑。”
众人纷纷磕下头去,一起高喊道:“我众受年,社土庇佑”
“我邑受年,祖先庇佑。”
“我邑受年,祖先庇佑。”众人再拜高呼。
“多黍多余,亦有高廪,
万亿及秭。为酒为醴,
烝畀祖妣,以洽百礼,
降福孔皆~”
邠邑诸族千余人一起发声称诵,这大和声反反复复响彻原野,震得树上栖息的鸟群晕头晕脑乱飞,一半扑棱着东冲西撞,另有那笨点的相互撞在一起坠下地来。巫鸩手掌向上轻轻一扬,带着面具小巫们立刻起身往台前走去。后面的人一推,弃也赶紧捧着个陶簋跟着往前走。
各族祭祀习俗不同,但无论哪种,最精彩最让人亢奋的环节都是是杀牲。大巫咸给巫鸩的指令中,便是要在这一环节揭露弃的身份。
姬离尘高唱一声:“献牲~”公类将新麦恭恭敬敬摆在神案上,退后一步举起铜尊静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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