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太匆忙,没有听到宗庙正堂上寝渔的提议。
邠邑四卿争执了很久,始终没个完全之策。寝渔瞄了一眼悠然自得,一杯接一杯喝酒的舌,笑眯眯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:“既然四族都不同意,那不如,还是从周族里选好女入宫。本寝已经看中了一个女子,还请邠侯割爱。”
他转向公类,脸上笑得愈发亲热:“依我的意思,邠侯的女公子姬芝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舌一口酒卡在了喉咙里,随即拼命咳嗽起来。
邠邑众人如何为了商王娶妇的事忙碌且不提,熏育那边今日一早就拔了营,合族赶着牛马循水草而去。
游牧部落族人行事豁达,但凡有人前来投靠,只要不是病弱无救一般都会接收下来。巫鸩决策果断,弃还在斟酌下一步去哪里稳妥的时候,巫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——就是她去说服单于咸一早开拔的。
来之前,巫鸩就已经决定要在熏育部待一段日子。一方面可以借熏育人的庇护躲避追兵,另一方面也为了给小五寻个归宿。毕竟是个孩子,跟着两个逃犯亡命天涯算怎么回事。
一大早,单于咸听见巫鸩的要求时,他的内心是崩溃的。老单于压根不想留下这个冷漠的玉门巫女,百般不肯收留。但巫鸩瞄了一眼因为腹痛躺在一边的阕氏,走过去没花多少功夫就治好了她。
这手医术一亮,阿琮立刻就被收服了。熏育众人也都欢喜鼓舞,粮草易得,巫医难求,族中能有个通医术的巫女可不是天神庇佑部落么?熏育人向不记仇,能为我所用的便是自己人。族中病人不少,大家一闹腾,单于咸也只好点头接受。
熏育人有固定的游牧路线,全族离了邠地,走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到了他们夏季的驻地。刚安顿好,阿琮便指挥着族人开始给巫鸩和弃安家。在她的指挥下,分给巫鸩的毡包比牤的还大上一圈。再加上巫鸩说自己是为了给弃养伤才留下来的,阿琮一声吆喝,众人嘻嘻哈哈抬着弃扔进了巫鸩的毡包,从此就成了巫医的男人。
薰育部落还有母系遗风,女人连族长单于也能做得。弃两世为人,对是奴还是夫的身份实无所谓。几日来除了放羊烧饭,便是伺候着巫鸩满族转着诊病,真有了点寻常夫妻过日子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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