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人一说话就没个好声气,牤往后退了一步,嗤了一声:“不劳费心!我刚得了好酒。”
弃嘻嘻笑着拍他:“看来这回得着甜头了,这铜片也是犬人的?”
那红铜片不是铜器,倒是粗炼过的铜料模样。弃推测这东西附近必有铸铜的地方。
牤摆了摆手说:“这倒不是在城里头的东西,是我在那邑子外头一个小铜作坊里翻到的。附近还有一处陶窑、一个骨料作坊。这犬族邑子没多大,派头倒是和商人学得挺足,居然也用奴隶做工耕田,我见了便来气,和敖拉一起把那些做工的奴隶都放跑了。”
“嗬,犬邑居然有铜作坊?大吗?”
“小得很!跟那陶窑挨着,一半挖进坡里,外面支着草顶而已。我翻了一圈,就只找到了些铜镞头啥的。就这个铜片还是我在几个干泥巴底下翻到的,想着你不是会铸器么,拿回来看你有没有用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弃一掌拍了回去:“有用!太有用了!多谢兄弟!”
这之后的几天里,弃就开始偷偷往犬邑跑。牤说的那几处作坊离邑墙还有一段距离,坐落在一处坡底,周围全是农田,一条窄溪蜿蜒而过,把这几处作坊围在一处。
几个作坊里人迹全无,碎片工具丢得到处都是。弃看得直叹气:奴隶和器师是不一样,在器族,器师们到死也不会丢了自个做活儿的工具。这犬族真是幼稚,强迫奴隶做工,也不想想连命都保不住的一群人怎么能踏实下来习得术法精髓。
翻捡几遍都找不到铜料,锡料更是没有,只有一片已经成祸了的铅。弃又拾起坊中泥范来看,大多都是些做箭镞的两合范,一茎多头,上下各一块,可以反复利用。除此以外再没有什么成形的大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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