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琮越过他直奔泥范。三个不大的长方形泥范同时放在那里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敲一敲,泥巴已经被烘得梆硬。再四下一打量,几块细长干泥散在地上,阿琮捡起来细看,那碎块上花纹密布,刃口依稀可见。
她眼睛一亮,咯咯笑了起来。边笑边摇着头转向弃,神态不带一点胁迫,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好处的狡黠孩童一般:“我也要!”
接着,她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弃,连连摇头:“可惜啊可惜,早知道你有这个能耐,就该收了你做我男人。现在来不及了,白给了巫鸩姐姐。”
这女孩子明明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圆圆面孔,偏说出的话又像个妇人。弃不愿与她逗嘴,提起她就要往外丢。阿琮泥鳅一样,左右一拧就从他手里跳开,捏着那泥范嚷道:“你这人真不好玩!要是不给我铸刀,我就把那些追兵给放进来!”
谁?弃瞪着她。阿琮晃着脑袋笑道:“自然是来抓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踢打声由远而近滚了进来,二人赶紧架起长弓瞄准洞口。弃顿了顿,上前两步挡在阿琮前面,全不管她的抗议。
那踢打声沉闷起来,像是拳头落在皮肉上。不多时,一个穿着圆领深衣的蓬头男子抱着脑袋滚了进来。弃上去一脚,那人被踢得吱哇乱叫,连喊饶命。阿琮盯着门口:“还有俩人。”
果然,两个人影厮打着出现了。弃踢开地上那人,噫了一声:那俩人居然是姬亶和牤。一壮一瘦两个青年恨恨错开,跟两只公鸡似得吒着膀子怒对峙着。阿琮放下弓笑道:“呦,是你呀?你那个跟班呢?”
牤推了姬亶一把,对方不甘示弱,反手打了回去。牤怒了,揪住他一字一顿咬牙道:“我可没忘了你对我族人做过什么!想死?我成全你。”
“等等等等……”
眼看俩人又要打起来,弃赶快挡在中间,先揽住牤把他推给阿琮,再一转胳膊把姬亶推开了一些:“亶公子,你是来找我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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