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进铸铜工坊探看的手下人回报说里面无人,只有一串泥印通向土坡窄缝。行韦立刻领人去追。
“土缝?”舌尖着嗓子重复了一遍,两个三角眼猛的向上一吊,看向那草棚倚靠着的土坡。
夏暑氤氲,那不高的土坡斜面和顶上覆满浓绿,蔓草野蒿东一团西一团长得肆无忌惮。他顺着坡顶那随风轻摇的草团一路看到另一头的陶器作坊,眼前一亮,尖声喝道:“去!把那边陶窑和骨作坊一起堵起来!用火烧!这么多人跑不了!”
话音落地,行韦灰头土脸地带着人从陶窑里钻出来了。他们在陶窑里就发现了两身湿淋淋的泥污袍履,舌的眉毛拧成个麻绳,转开脸看也不要看。行韦只得悻悻返回去吆喝着手下引火。
天干气燥,各工棚又都是木头搭建干草为顶,那火便起得很快。
劈劈啪啪声四起,顷刻间便那土坡便埋没在一团烈焰之中。舌四处走着,不停地指挥众人分散围拢,若有人逃脱出来,便直接射杀!那小溪依旧潺潺,绕了这一团烈焰只顾蜿蜒地流。
“若无人冲出,便等火势熄了再进去拣尸!总是逃不出今天了!”
火光给舌的脸蒙上了一半橘红色。他想跟那兜帽少年说话,回头却之间一片空旷,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
太阳西斜,大地一片倦怠的橘色。薰育部驻地外,五个担任游动哨的族人骑在马上来回奔驰着,遇见赶着牛羊归来的族人就打个招呼寒暄几句。
这十人前后而行,从一个固定岗巡逻另一处固定岗。领头的敖拉肚中咕噜噜作响,对身后几人的笑话毫无兴趣,他只惦记着等巡完这一圈他这一班就可以交接换岗了。
这在这时,他看见了那个带着兜帽的少年。没有马,少年不徐不急地迈着步子,敖拉发现那单薄的身子移动得飞快。没几息的功夫就已经快到眼前了。
此时其他人也都注意了,一个手下跃马过去,一面拖着长腔喊道:“来人止步!前方乃是薰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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