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支铜簇却抵上了他的左脸,冷森森戳着腮上肥肉。单于咸一惊,巫鸩的声音更冷:“你有意见?”
不等他回过头,巫鸩手上一挽,长弓横个方向正套在他脖子上,熟皮弓弦紧紧勒住老头的颈子,另一只手捏紧铜簇抵住老头。四周的熏育人被狗群占去精力,等把群狗杀得七七八八,这才发现自家单于被人控制住了,一个个跳脚连骂带吼却不敢轻易动弹。
巫鸩下手极重,单于咸被勒得面孔赤红青筋爆出,连喘带挣才透过气来。他斜眼瞥着巫鸩骂道:“你……巫女……你什么意思!!”巫鸩手上一紧,单于咸被勒得几欲断气。巫鸩待快翻白眼时再略松开,老头好一阵咳,缓过来怒道:“要杀便杀!莫戏弄我!”
无论他骂什么,巫鸩始终一言不发。只是待姬亶搀着公类扶到跟前才迸出俩字:“你太贪了,退兵。”
“退?!我退你巫族先人!!妳们巫族和鬼方易……”
巫鸩一掌砍在他后脖梗上,老头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“单于!单于!”熏育人哇哇大骂。巫鸩身侧那只灰狗弓起身子呲开牙齿,呜呜低吼着威胁四周的人。
“他没死。”巫鸩不耐烦了,一侧身示意姬亶说:“让邠侯自己走,你来扛着单于。”
姬亶一愣,立刻上前扛起单于咸。灰狗在前面扑跳开路,姬亶扛着单于咸和公类走在中间,巫鸩持弓搭箭断后。
三人一狗走得缓慢。熏育人怕伤了自家单于,围成一圈环绕着他们。眼看出不去,姜姝驾起战车直冲过来,把熏育人的包围圈冲来开了一个缺口。姬亶忙把单于咸扛了上去,转身帮着公类登车。
车小人多,姜姝一把将缰绳塞在公类手中,喊了一声:“世伯快走!”自己抓过长戈往下一扔便跳了下来,一头扑进姬亶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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