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熏育这次没讨到什么便宜,邠邑得救了。
太好了。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在邠邑的那几个月是自己这几十年来过的最愉快的日子。这个淳朴的邑子不该遭劫。
只是现在他得赶紧逃跑,万一那个羌人找来寻到了自己女人,那他们这些剩下这些俘虏就该拿去和邠邑交换了。没人赎的俘虏就只能沦落为奴隶。弃逃亡多年,奴隶是怎么回事他再清楚不过。
他轻轻叫醒了小五。白天太累了,小五睡眼惺忪地发着呆。弃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,小五眼珠一转,立刻清醒了。
他俩一起瞪大眼睛瞅对面,那些羊隔着俘虏们卧在羊舍的另一头。篝火的余光扩散到这里也只能照见一个个白色的凸起。小五瞪大眼睛盯着那群羊,拼命辨认着什么。弃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铜簇,开始割小五腰上的绳子。
麻绳搓得很粗,铜簇又小,弃的大手捏不紧,中途掉了两回之后才割断。弃看一下四周,见人都睡着了,那俩看守也没回头,便轻声问:“找到了吗?”
小五点点头,弃揉一把他的脑袋:“小心。”男孩一低头,四脚并用悄悄靠近羊群。
弃开始割自己的绳子,一面紧张地盯着小五的动作。
这羊舍不过是用几根木头支着毡草顶棚搭建的,俘虏们分成几对分别栓在一侧,羊群则卧在另一侧。弃和小五的位置离羊群不算太远,中间只隔着一队俘虏。小五慢慢地从睡得横七竖八的他们身边爬过,一步一顿迈过那些摊开的手脚躯体。
好在这些俘虏们都睡着了,小五终于绕过了这些打鼾的男人和说梦话的女人,顺利摸到了羊群边上。他回头冲弃举了一下手臂,表示安全到达。
弃心中大喜,忙抬起胳膊转了个半圈,手上再一用劲,腰上的绳子也断开了。他悄无声息地对小五比了个手势,男孩立刻猫腰下地向目标接近。
逃出薰育部就趁现在了!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