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木头的三叔公。
这下麻烦了,弃太阳穴直抽抽。这老头是个老无赖,平时四处坑骗为生,被他缠住的人不出点好处都脱身不得。
“三叔公你睡糊涂了。我睡得刺痒,起身挠痒而已。”
“呵呵……呵呵……你少少……骗骗我……不不不带带我……走,我……我就喊了啊……那那那小……小孩……可可……可是已已经在……那……那……”三叔公下巴冲羊群那边一样:“那……那边……”
也不知道这老头在一边看了多久,弃有点恼自己刚才太粗心。可是带上他?弃瞅一眼老头微微佝偻的脊梁,这哪跑得快。
三叔公感觉到弃的迟疑,忙哀哀低求道:“弃公子啊,在柳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。平时虽没空亲近,可我心里是把你当成木头一样的后辈来疼的。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孤老头,带我一起走吧。我和你一样没人赎,要是留下当奴隶,我我……我……我可活不过两天啊……”
说着便开始半真半假地哭起来。
“闭嘴!”
二人都是一吓,半晌没敢动。再一看,原来是旁边一个胖子,正睡得瓷实被老头的呜咽扰得烦躁,翻了个身嘟囔了这一句。
初夏的夜里已经热了起来,小五在羊群里燥得待不住,便开始学蟋蟀叫催促弃动手。
不能再拖了,弃一咬牙,低头与三叔公耳语几句。老头使劲点头,弃便开始割他腰上的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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