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一下脸上的水,弃抱着她踉跄起身往山中去。万幸,在俩人没有被雨淋死之前寻到了一处山洞。地势略高,洞内不深,应该不会有熊。外面起了风,雨水被风裹挟着开始旋转着在大地上肆虐。
幸好洞中还有一些枯藤草叶,弃凑巴起来找来两块石头开始打火。他的左臂有些扭伤,总不那么给力,石头打在一起老不出火星。弃鼓着腮帮子猛地一磕,终于有了点子小火星。
火堆燃了起来,弃把巫鸩身上的湿衣服褪下来烤干。脱到一半,她腰上那条兽皮腰带掉了下来,那上面挂着好多个皮囊布包,平时巫鸩从不离身。
弃伸手捏了捏,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会儿,几个小皮囊除了一个里面装了一束黑发以外,其余都怪好闻的,大概是草药。最大的那皮套子里装的一套针砭。然后,布包当中全都是些削得很薄的竹片与木片,那上面全是墨字。
弃一张一张地看着这些,竹片与木片似乎并不来自一个地方。木片上全是任务命令,指挥巫鸩如何行事。
竹片上却是些关心之辞,什么每日大小食要照常吃,露宿林中要注意飞禽猛兽。最后一张很奇怪,写的是某人太过挂念巫鸩,每夕都无法安眠。让她不要强撑着,随时可以回山中去。
篝火不大,弃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烟,什么叫没了她无法安眠?!这人是谁?!他一甩手把这张竹片砸进了火堆里。火堆咔哒响了一声,把竹片吞没。他满意地回过头,正瞅见巫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“烧了什么?”
巫鸩示意他把腰带递过来。弃连忙把竹木片全都收拢了塞回去,不料巫鸩有气无力地制止了他:“全烧了吧。最绿那块竹片留下。”
刚才烧的就是那一块。
弃脸庞直抽,两手一端哗啦一下全都倒进火里了。然后蹲在巫鸩身边打开那一个个草药囊,一边没好气地说:“绿什么绿!我不耐烦分辨颜色,干脆全烧了。你看我绿不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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