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堂入市,一路踢开了两个哑奴,寝渔一脚踏进堂屋,终于看见了他的心头肉。幽已经梳洗干净,乌黑发丝披撒下来掩住半边胸膛,身上只随便斜披着一件薄薄的回纹锦衣。此刻正慢悠悠喝着凉酒,一面任由胖女奴给他梳头。
多年相处,幽太明白如何拿捏住对方的色心了。果然,寝渔一见他这模样立刻魂儿都废了,立刻沉着脸命令那女奴滚下去。一边就往他身上欺过来。
幽脸色一变,一脚踩在他那张汗津津的胖脸上:“听说,你不要我了?”
寝渔抱着那脚不住地摸索,一面心肝肉的喊冤:“哎呦我的宝贝,不要谁也不会不要你啊。这不是突然催着我回宫,没能亲自去接你嘛。我专门交代舌好生照料你,怎么样?伤着没?受委屈没?面具怎么没了?脸被人看见了吗?你不知道我这几日啊,一天天的睡不着……”
“照料我?是监视吧!面具早被那仇人打碎了!早知道你丢下我不管,我还不如也逃了去!好过天天在这宫里呆着活熬!”幽厌恶地躲开那一身出油的肥肉,转过头时还不忘甩个媚眼给他。
寝渔听得“逃”字面色微沉,一见这烟波一样的眼神,立刻又软了下来。
他一把搂住幽,嘴巴凑在少年肩上又咬又亲,恨不得把这人搓成一团咽下肚去:“好乖乖,是我不对,以后再不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。你的仇人交给我,自有办法宰了他!你就好好的呆在我身边,舒舒服服地在宫食鲜着锦。一会儿叫仆役送点新制的骨器玉器,你挑着玩玩,等忙过这几日,我带你去打猎……你哪都别去,别去……”
室外蝉鸣忽然大了起来,几只鸟儿隐在高处浓荫中遥相啼叫,一声高一声低,吵架也似得叫个没完。胖女奴侧耳听着室内的动静,对其他几个哑奴比划了下手势,几个人立刻去打了清水取了陶拍细纱澡巾待在檐下侯着。
不多时,寝渔嘶哑的声音传出来,胖女奴立刻带着人进去伺候二人擦洗。
塌上凌乱不堪,漆案锦席被拖得一东一西。寝渔擦洗完毕穿好锦衣短裳,回头看着趴在榻上软成一滩的幽,那白皙皮肤上新添的几处青紫痕迹煞是好看。待要再和他温存,却有一哑奴趋进来打手势:外面有两个寝官正紧等着回话。
寝渔啐了一口,只得出去应付。一面走,一面还不忘温声安抚幽:“乖乖,我让他们鞭打个哑奴给你听响乐一乐。等小食我让人给你送东土进贡来的鱼肉羹,你是没看到,那条鱼比四条瓢舟都大!若是想出去散心,记得别去王寝附近,大王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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