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郑重起誓:“子弓做过不少错事,但决不推脱责任。戈父他们的性命都在我一人身上,子弓无话可说。但母仇未报,我还不能死。今日子弓以血盟誓——此命系于此刀,待母仇得报,我自来领死。求你容我,再活一时。”
这誓起得太重,所有人都傻了。姬亶偷偷扯了一下木头,示意幽一旦暴起就立刻上前制住。还好,幽只是转过头,对着苍茫的夜空默默吸气。
弃叫他:“兄弟……”
“不要叫我兄弟!”
“是我的债,我绝不推脱。那些器师是因为我一意铸大鼎被殉杀的,我认。戈父与器的仇,我也认。亳地落崖之后的五年,我完全忘了之前的生活,戈父只说,他说我们父子俩是器族人……是获罪出逃的器族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愈发嘶哑:“那五年的安宁日子是戈父拼了命给我的。如今该换我给你安宁了,幽,你跟我一起走,等杀了子画,你马上就可以取我的命。”
巫鸩咬紧嘴唇,扭过头去不说话。
刀身上那一片黯淡的血迹落在幽的眼里,逼得眼眶滚烫起来。眼前这男人纵使历经磨难,一无所有,也依然是那个无条件宠着幼弟的兄长。
幽垂下手,刀刃指向地面,轻声说:“不必了。5年前我兄长被当作你处死,我那寡嫂妇绮被子画劫入邠邑,现今还被关在城里。你把她救出来,我器族和你之间的冤仇就算了了。”
妇绮?弃大吃一惊:“绮儿还活着?在亳邑?”
幽脸色阴沉:“我也是最近才从死胖子那儿知道的。”
死胖子说的是寝渔。弃抓住他:“和我一起去救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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