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鸩瞥见一只皱纹密布的手吃力地抚平膝盖上的炮褶,不由得一阵心酸,赶紧闭上了眼睛。
黑瘦苍老的大巫朋理好了袍服,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鸩,你想如何死法?”
巫鸩低下了头。
无人说话。寂静中,火烛把殿中四人的影子全都照得惶惶不安。抽了巫鸩一鞭的巫师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愤懑怒叱道:“叛巫立斩!将头颅切下制成杯盘以儆效尤!”
巫鸩眉毛都懒得动一下。大巫朋轻轻敲着膝盖,一只手朝殿下随意一挥。
“行啊,巫累,你来吧。”
那个叫巫累的小巫大喜过望,全不顾对面小巫的眼色,抽出一把卷头细刀便朝巫鸩扑去。他一手去揪巫鸩的衣领,那刀便朝着她脖子割去。
谁知巫鸩往旁边一偏让过,他抓了个空,正要怒,忽觉天地倒了一个个儿,地面嘭的一声朝脑袋砸了过来。他哎呦一声没叫完,右臂就又被谢脱了臼,刚张嘴要骂,一把锋利的硬物便塞了他满嘴。
巫鸩将那刀一丢,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说完便松了手,将他往旁一踢,自己依然垂目跪好。
旁边那小巫赶紧上前扶起同伴,巫累又气又休,一面擦着嘴里血沫一面指着巫鸩破口大骂:“叛徒!罪魁!枉费大巫朋养育你数十年!玉门山外如今殷兵压境,朋众与咸众内斗不休!这一切都是你害的!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以死谢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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