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铜坊里肯定是当初子画逼宫从殷地索要的那一百名器族人。
弃大踏步走过去,想跟那坊人套近乎。不料铜坊门的把守却不是普通坊人,而是皮甲持戈的戍卫。不对,弃停住脚步,拉着巫鸩转身要离开。可他这几步紧走已经引起了戍卫们他们的注意,为首的猛一顿手中长戈,冲他俩高声喊道:“你们俩?干嘛的?过来!”
弃跟巫鸩使了个眼色,自己满脸堆笑凑了过去:“您老辛苦,什么事?”
为首戍卫是个鼓泡眼,看着弃的时候眼珠都快要爆出眼眶:“你们是哪个邑的?族长是谁?”
“嘿嘿瞧您说的,我们是南邑人,哪有族长。”
他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。亳邑戍卫都出身旧族,观念保守,一向看不起南邑这类新邑人。平时没事还要为难一下他们,如今居然有新邑人居然敢腆着脸说他们没族长?好!
鼓泡眼一声吆喝,两名持弓的射卫迅速搭弓上箭对准了弃。他自己上前劈手就要甩人耳光,弃轻巧闪过,鼓泡眼更加恼怒,大骂道:“什么狗屁新邑人!一群连族长都没有的畜生!会一点小伎俩就不得了了?!今天我就替你们母族教训教训你们!”
“给我按住了他俩!我要抽他们三百马鞭!”他一抬手,持弓的射手后退一步,三名戍卫挺戈上前便要活捉二人。
路上的行人悄无声息地散开了,铜坊门前豁然空出一大片空地。恰逢一片雨云路过,眼前街巷忽地一黯,雨点淅淅沥沥飘了起来。弃见说不清了,拉着巫鸩疾速后撤。他俩这几步退得极快,全不似寻常邑人。
鼓泡眼疑心大作,高声叱道:“不对,这俩人有鬼,拿下送去狱中再问!”
戍卫们一拥而上,弃若反抗会更加明显,正没奈何处。忽然一阵沉重的蹄踏奔走声由远及近动地而来。戍卫们纷纷回头,就见黑黢黢一排肉墙颤颤巍巍朝这边涌来,后面还跟着个咋咋唬唬的黑矮汉子。原本肃静的街巷两旁忽然热闹起来,躲起的围观者惊道:“猪!这么多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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