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下有人!
羌奴的惨叫还没冲出口就被堵回了喉咙里。那人卡紧他的脖子低声威胁道:“想活就别出声,听懂了就点头!”
可怜的羌奴鼻涕眼泪一起流,使劲点着头。那人身上的泥水腥气直蹿人鼻孔,他把羌奴拖到角落,三两下就把他的手脚捆在一起。羌奴下巴抵住膝盖,两手抱住脚踝蜷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抽泣。
井水哗啦啦响了几下,似是那人撩水擦了把脸。羌奴心里哀叹,看身形这人可比自己壮两倍,弄死自个毫不费力。可是我怎么就该死在这里,这还不如做祭品被殉,好歹还能吃上几顿黍子……
正想着,那男人回过身把他扳过来,低声问:“这上面是哪儿?你是谁。”
“我我……我是这马厩的小羌,上面,上面是马场。”
男人伸手摸了摸羌奴的圆领深衣,触手粗糙,便知这确实是个奴隶。
“南轩离这里远不远?子画的寝宫离这里有多远?”
“哎哎我说,我说……南轩不远,从这里穿过马场、司空署、司工署、庖厨,看见一座有戍卫把守的高台就到了。至于亳主大人……他老人家在宫城里,我是外城的粗使奴隶,从没进去过。”
原来内城面积也极大,宫城只占东北角一片区域,其余都是办公官署和亳地各大族贵胄的府邸。弃如今是在内城西南,离宫城还有些距离。这羌奴连宫城都没进去过,问也白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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