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纹对子享行礼如仪。一低头,一缕不听话的黑发滑了下来。
“今夜不知怎的心里老不舒坦,睡不下——我能出去走走吗?”
那缕黑发在她脸颊旁飘来抚去,子享恨不得伸手去帮她挽一挽。对方又问了一遍,他才反应过来人家在询问自己这个看守的意见,忙回答:“啊,好好,我也是怕天热你不好安歇。”
妇纹点头谢过,缓步走了出去。那只白狗倒不认生,一直撵着她那拖地的裙摆摇着尾巴戏耍。子享忙不迭的拽住狗,一边伸手扑打着庇檐下的案塌:“夫人您坐。”
“谢谢大人。”妇纹淡淡的,依旧站着朝东边的大泽望过去。
“别叫我大人,夫人小食用得可好?”
“多谢大人费心,您的厨艺一直那么精湛绝伦。”
“叫我子享……咳都是人夸的,哪有那么好。只是今日宫内有夜宴,送去的食材多了些,我记得夫人身子弱,做好的和羹便先叫人送来给您了。那些奴婢没有偷吃吧?”
“没有,您费心了。”
又是半晌无话,只有风声吹过檐下才发出一些响动。子享搜肠刮肚找话说,说了几个都不见妇纹有什么兴致。
正没办法,忽一眼瞥见呼哧喘气的白狗,他立刻高兴起来。牵着狗跟绮夫人显摆:“忘了正事了,夫人您看,这是我上午捡到的一条狗。这狗品相一般倒是挺通人言,我特特带来给您开心的,你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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