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眼没有立刻死掉。
子启丢了一只眼,谁都不敢擅自处置凶手。戍卫们将哭喊的小眼拖下楼带走了,孩子的后脑勺撞在台阶上咔咔咚咚响个不停。纹夫人被带走的时候,绝望地看见台阶上散落着孩子被揪掉的头发。
祭品提前一天交到宗庙去,这是规矩。纹夫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塞上马车,因为子启来时没准备这样带走她,所以这辆马车只有伞盖没有车棚。纹夫人眼泪不停的流,被堵上的口中唔理唔噜哀求着什么。
驾车的戍卫们喝骂着让她住嘴:“别做梦了!把子启大人害成那样,没人救的了你!”
“呵呵哈哈,你就是个人牲!等着明天被剥皮吧!”
“人牲”拼命摇头,她不是为了自己求情,是想请他们开恩告诉子享救救小眼。那俩戍卫哪里管她,赶紧把人送到宗庙交差了事。
马车缓缓穿过宫城前的广场,纹夫人扑腾着凑到车厢边辨认着:庖厨不在这个方向,是在广场反向。眼下大食已毕,子享应该还在庖厨中。
纹夫人深吸一口气,一闭眼,纵身从车上滚落下来。嘭的一声,摔得头晕眼花,左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她顾不了那么多,扎挣起来就往庖厨跑。
俩戍卫大叫着勒住马车转向,紧紧撵在纹夫人身后。
广场上停有不少官员的车驾,人来人往。纹夫人左冲右撞,专找窄处钻。那马车跑不了多远就被大骂的宫人官员给堵住了,俩戍卫只得下车跑着去撵。这里等着入宫的人非富即贵,他俩也不敢太嚣张,只得招呼着一些羌奴去拦前面那个疯女人。
可这疯女人跑得忒快,这一会儿功夫就冲到了庖厨院前。一个膳夫抱着一坛子果酒埋头正往外走,迎面就被一个人影给撞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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