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反应过来的是纹夫人。一双小鹿眼先是疑惑,接着越睁越大,最后她发出一声欢喜的鸣叫,带着一身的绳子朝弃冲了过来。
弃有一瞬间的懵懂,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——纹儿,他的妻纹儿,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。
纹儿没死。
一瞬间,弃就明白了:5年前那个自愿殉葬的不是纹儿,是她的孪生姐姐绮儿——器的妻。
原来那一双夫妇替了他俩去死。
他双目微热,可顾不上有所反应:眼下情况危急,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弃轻轻将纹夫人推开一点,扶着她站好。然后竭力控制住情绪冲她一揖:“这位夫人,我叫弃,是小眼的叔父。她父亲叫我来寻人。敢问,这丫头在哪里?”
这暗示已经非常明显,可纹夫人在狂喜之下忽然被丈夫推开,一时没反应过来,只愕然地望着他。子享此时已经和戍卫说了几个来回,把明日要纹夫人做“祭品”和小眼刺伤子启的事全都听了个清楚。
这可是泼天的祸!子享连连跺脚,一回头,见纹夫人正呆呆地看着弃,便有些不悦。他走过来揽住纹夫人,看了弃一眼,弃低着头行礼如仪。子享低头看看纹夫人,美人呆呆得,怎么叫都全无反应,像是被吓掉了魂。
要拿她做人牲?子画怎么下的去手!
纹夫人忽然无力地垂下头来,眼泪如雨珠一般洒落胸前。那眼泪犹如微弱的火星,落进子享胸中,引燃了他压抑几十年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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