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子画,趁你病,要你命。
他向那高墙下摸了过去。
另一边,猪十三平静地回了南邑。
他什么都没说,路上遇见相熟的邑人招呼也置若罔闻。到了家中他操起石铲直奔西厢,咔咔几下,土炕被他破开了,下面露出一个长长的包袱。
猪十三把包袱打开,里面是一把铜戈头。只是许久未用,表面蒙了一层铜绿,还有一顶同样布满了斑驳铜绿的铠。他举起这两样来到院中,动作麻利地寻来了细木屑、谷皮、石粉和醯,几样拌成糊,然后仔仔细细地抹在两件兵器上。
做这一切的时候,他都面无表情。直到一个身影急匆匆跑进来,是屠四。
屠四发觉猪十三情绪不对,还以为是生自己的气。忙开口解释:“猪哥你别生气,我是不想你担心。我……”
他住了口,对面的猪十三平静地看着他,忽然以手加额,对他行了肃拜大礼。
屠四慌忙侧身,赶上前搀扶兄长,一使劲,没扶动。再使劲才惊觉猪十三在微微打着摆子。他收了嬉笑,跪了下来轻声问:“哥,咋了?”
猪十三眼前一片白雾,雾中全是过去和小眼母女相依为命的五年。他不动,怕一动这雾就散了。
好梦易醒,雾霭终散。猪十三抬起头来,又是一脸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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