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充满期待地看着猪十三,可是对方不说话,不动,一点表示都没有。屠四肩膀一塌,转向弃:“大族大邑之间的恩仇,是您的事。为豆复仇,是我的事。两不相干。”
屠四走了,猪十三牵着木头追出去,看着他俩回了西邻院中才慢慢踩着积水回来。
夜雨倾盆,地上沟满渠平,水坑连着水坑。猪十三坐在堂下擦着一腿的树叶末子,然后就坐在檐下看着无尽的夜雨。他身后,姬亶正絮絮说着什么,大意是北铜坊内的器族人心不齐,只有少数几个年长的一心回归殷地,剩下的大多数不愿意走。
猪十三无声地苦笑一下,自己和器族的情况正好相反。
那三旅青年还年轻,以为人生可以一直朝前奔,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劲风中的尘埃。不管风从亳地起还是从殷地来,他们只要不躲开,都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运。
豆死得太不值,比殉葬羌奴还不如,可是又能如何?猪十三比谁都愤怒,可他不能拿剩下的七百多人去赌。
雨声终于小了,弃和姬亶交待够了,也沉默下来。猪十三不想和他们多说,起身往房中去:“睡吧,夜深了。”
“猪哥。”姬亶叫他:“明天子享送小眼回来,你一定要劝他跑啊。鸩姐姐猜可能要用他做祭品。”
猪十三点点头:“多谢,我会帮他的。”
就这么果断拒绝了弃还没说出口的意图。猪十三爬上炕,在黑暗中盘算着如何将子享藏匿起来送出城去,并且不能与弃产生瓜葛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