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启指指远处那一片隐隐约约的营帐丛林,嘲讽地说:“那边,我二叔的车兵已经来了。气势浩大呀,那才是多射亚想去的地方吧?从座上宾沦落到守城戍卫,太委屈你了。”
夜雨过后天色晴好,那一片玄色营帐衬着绿荫分外显眼。弃根本不抬头窥视,只低头专注自己脚尖。子启从他身上收回视线,听这鸭嗓子哼哼唧唧的解释。
阿谀是舌的拿手好戏,此刻他已经完全是一副子启忠心手下的模样。
舌先是使劲恭维了一番子启年少有成,将来必定前途似海、无可限量,做他的手下一定也能跟着沾到光喝到汤。不像子朝,即使跟着亳主出征殷地,也不过是为了他兄长做垫脚石。
子启眼中一亮,这话他很爱听。尤其一个中途变节的殷人说出来,更加正中下怀。
“莫胡说,我祖父非常看重二叔。说不得一拿下殷地就立他为小王了。”
舌笑得摇头晃脑:“您看自大乙至今,一共立过几个小王?俩,结果呢?全都死在即位前。真要立子朝大人为小王,恐怕他也是一个下场。”
这话撬开了子启紧抿的嘴唇,挂上了一丝浅笑。可一看见那些兵营,他脸色就又阴沉下来。舌察言观色,凑上去轻声道:“您何苦管这些事,就让他替你辛苦,您与子旦大人安坐城中等待好消息便是。”
子启有些愠怒,半晌才道:“话虽如此,横戈跃马,纵横驰骋才是子启心中所愿。天天围着这两道城墙转,真真厌烦。”
“这事,亳主大人恐怕已有安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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