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很顺利,姬亶捧着一个木箱出了司工署。
原来子晶看中了姬亶的务实诚恳,特意赐了入城骨牌与他。如今他算是子晶的车夫御者,隔日入城侍奉。子晶着人送器物时,等候已久的姬亶连忙接下差事。
隔着大门,姬亶已经能看见姜姝和石头的背影了。他心头一松,加快了步子。可又走了几步,他发现不对,还有一个人在外面,姜姝正在与他说话。
还是个熟人,姬亶看到就头疼的熟人——舌。
舌是无意中撞见姜姝的。
如今他的日子很是不好过。多年来,舌的原则是抱着大腿粗的好上位。子画扶他到了殷地,大宰提拔他坐到高位。舌一直在二者之间来回平衡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站队。要在强者之间生存,只能圆滑处事。
可如今,舌被困在了亳邑。内城中这些战马已经让他心生疑惑,自己的旅兵又不许进入亳城。这让他觉得亳邑的繁华之下有一股宏大的暗流,随时都能喷薄而出。
大巫朋的到来、大市前的祭祀、北土前线的战况……这一切逐个铺开,舌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。
他惊恐莫名,此时圆滑斡旋已经没有用了,自己只能选择一方抱紧。要么追随子画,逼宫从龙。要么忠于昭王,拼死回殷示警。
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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