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平啊,子弓毕竟是昭王自小便着意培养的继承人。其他的儿子再多,也不如这一个。妇好深爱着这个男人,她理解他,懂他,想要尽一切可能为他分担。即使自己的儿子也已成人,妇好也从来都不许儿子与兄长争抢。因为在她眼中,夫君更重。
所以当昭王让她与大宰配合来救子弓时,妇好简直喜出望外。太好了,子弓还活着。这些年来昭王明显老了,腰背也不再笔直,这个时候子弓归来,能替夫君多分担一些军事政务,真是上帝庇佑!
妇好与昭王之间没有秘密。昭王很坦白地告诉她:自己年初就知道子弓还没死,一直没有去寻他,是因为知道子弓会再次去杀子画。
“好好,我当初答应了子画,永不对他动手。可是他活着始终是个威胁。如今,我想借弓儿的手除掉他。你会觉得我残忍吗?”
昭王说这番话的时候,是在北土井方西部,当天刚刚击退了一小股鬼方骑兵。昭王双眼布满血丝,腰背佝偻着坐在地上,看上去万般疲惫。妇好看得心疼不已,她怎么会怪他呢?他这般坚信全是为了大邑商啊。
“你去,帮我把他接回来。他要怎么处置子画都由他。这孩子……这些年过得太苦了,也该对他母亲有个交代。”
妇好答应了。
“但是有个人,你得留意一下。巫族有个叫鸩的巫女在子弓身边。年轻人不懂事,以为萍水相逢就能厮守。可是他俩地位身份不同,巫族已经被大宰收拾干净了,这个巫女也得随众离开,决不能和子弓在一起。”
妇好注意到昭王说起大宰的时候,没有称名,而是用了生疏些的官职相称。但她顾不上这点子细节了,如今的问题是,子画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??
河边风大,妇好略有些冷。她嘱托一个旅长皆应渡河,自己向着一辆离群的战车走去。
车上的御者和车旁的小巫连忙行礼,妇好挥开他们,利落地翻了上去。车厢里,巫鸩蜷成一团躺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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