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势危急,猪十三丝毫不见慌张。他举盾挡在头顶,大声喝道:“骨叔!你不要再战了!带五个人搬尸体堵住门隧!”
“屠四带十人拿下东厢!四个人跟随巫鸩拿下西厢!其他人,跟在我后面!”
他左手持钺,右手举起铜戈,滴血的戈尖划破长空直指正殿:“殷地师或,亳地猪十三,有话要与亳主子画讲!”
戈钺齐舞,猪十三劈开一条血路冲向正殿。
戈卫和射卫的火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,箭镞全部转向猪十三。五个南邑人架起木盾护在他身侧,铜箭倾泻直下,六个人缓慢前行。猪十三长戈横扫,戈卫们一波一波向他涌去。
趁射卫乱糟糟转向的机会,屠四与众人每人背着一具尸体做肉盾,大步冲上东廊。
廊庑并不宽敞,射卫排成长列前后交错而立,犹如一条长蛇,屠四从蛇尾开始进攻。他将肉盾尸体摔向对方,前面的射卫被尸体砸倒,后面的射卫也踉跄倒地,再后面的怕误伤同僚,只能高声怒骂。
屠四呲起了牙,白森森的牙齿衬在满脸血污中甚是狰狞:“大点声骂!听不见!”
他瘦长的身子有如弓弦般迅疾拉满又弹开,木杵连击,两个射卫立刻就变了鬼。弓箭在近距离攻击面前毫无用处,东廊乱做一团,只剩下蛇头部分还有余力朝庭中放箭。
庭中,弃踹开一个濒死的戈卫,夺过他的铜戈。猪十三刻意引去亳兵的注意,就为了让他能有机会逃出去。
可这一次,弃不会再逃避了。他持盾挡在胸前,扫视一圈。西廊巫鸩与南邑人已经杀蛇杀到一半,东廊屠四那边也应付自如。门隧前搬运尸体堵门的骨叔等人暂时安全,外面的戍卫不知接到了什么命令,停止了向内冲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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