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像你母亲。”子画说。
他冲着弃走过来,完全无视对方手中的铜戈。似乎只是好奇这位侄子兼外甥与自己妹妹的长相有多少相似之处。
“穗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是大王妇了。她出生的时候我就在外面,穗儿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。”子画转到弃身后,兀自唏嘘不已。
自这个老怪物一出现,弃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一双脚趾死命抠住鞋底才勉强忍住了一阵阵莫名的战栗。除了战栗,还有无法化解的恨意。他闭上眼睛,努力平复着。
对方不做反应,子画颇觉意外。他背着手踱到子旦面前,只睃了一眼,子旦便立刻跪了下去。
“装个影子都不像!你还能干什么?”
子旦额头贴地,大气不敢出。老怪物转向子晶,面色稍缓:“乖丫头,不枉祖父疼你。可有一条要记住:若要骗过敌人,一定要自己先相信是真的。你保护你爹时,可没有现在这么焦急。”
这种话显然他经常说,祖孙两个都不以为然。子旦默然跪着,对女儿的“偏心”没有任何表示。
大殿正中,几案席榻早有人重新摆布过,子画扶着孙女走到上首坐下,挥手道:“都出去,我与他有事要谈。”
无人敢再逗留,一时,殿中只剩下子画与弃二人。巫红获准留下,她百无聊赖地站在二人之间,靠在一根雕漆红柱上抱着膀子。
仇人近在咫尺。弃攥紧了戈柄,木柄上的血浆攥的时间长了有些发粘。弃甩手一丢,大步向子画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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