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车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,步兵们不断被挑飞撞倒。另一些战车忙着对冲互砍,车上戈手皆披良甲,常常对战许久也不能将对手砍落车下。巫鸩踢开地上一具死尸,捡起木盾绑在背上,一面又抓起一支铜矛。
她冲进战场,躲避疾奔,目标明确。刚才她早已瞧得清楚,子画的玄鸟大旗飘扬在战场正中央,他正被两辆殷兵战车夹攻。
一个亳兵吼叫着挥戈来砍,巫鸩挺矛一撩,那人喉间迸出一片血花。她回手一晃,沾血的矛尖逼得另外俩亳兵向后直退。一辆亳军战车冲过来堵在那俩亳兵身后,车上戈手轮着铜戈直向下捣,捅着这些心惊胆战的步兵向前去迎击。
有车啊?巫鸩眯一眯眼,眸间锋芒毕露。她飞奔向那辆战车,一个转身晃过那俩腿肚子转筋的步兵,又躲过一支砍下来的铜戈,飞身抓住车栏向上翻。
车上三人大惊,巫鸩把背对着射手,木盾挡住了射手的攻击。她一只手闪电般戳向那戈手的脸,然后,掏出来一个眼珠子。
哇哇惨叫的戈手翻下车去,巫鸩回头一肘砸歪了发懵射手的下巴。掀翻了那俩人之后,她把那沾着细长血絮子的眼珠向那御者一摔:“下去!”
驾车的四匹马忽然觉得负担轻松许多,撒开蹄子飞奔起来。这辆挂着亳军小旗的战车打一个转,向着那面玄鸟大旗冲去。
亳军已呈败迹,战车们多数被殷军挡在原地不得前进。若从顶上俯瞰下来,殷军的战车看似无序,实际上却是排成了一面巨大的网,网中心是子画和另两辆战车。亳军战车则被这网阻隔在外无法驰援,双方步兵混战不休,想往里冲的战车就更加进不去了。
烟尘弥漫,矛戈林立,四处都是奔跑厮杀的步兵。巫鸩没有发觉这是一个拒敌带诱敌的网。她冲过第一圈战车以后,立刻被第二圈的战车围住,车上的殷兵哪知道她是谁,只看见这辆挂着亳军旗帜的战车横冲直撞,便挺身迎来。
其实这误会是可以避免的。偏偏巫鸩心头急怒,加上性子冷淡不愿解释,只闷头驾车直撞向对方。快撞到时再向右一转,铜车軎咔嚓碴横砍过对方的马腿,那战车立刻颠簸着瘫在原地。
包围网一共四圈,巫鸩埋头闯过第三圈,眼看就要冲破第四圈时。一辆战车横空出世,对着她撞来。巫鸩勒马转向,想要故技重施,不料那车打一个转,也向着她亮出铜軎。
两车一个错身,巫鸩刚一抬头,就见对方射手拉满了弓要冲自己放冷箭。她急忙低下头,那箭却迟迟未到,抬头一看,只见那车上的甲士按住了射手,正冲自己看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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