亳城内城墙足有后世的二十米高,夯土版筑结构,内外两侧都呈斜面向上的趋势。只是冲内的墙体依旧是夯土面,而冲外的墙体则铺上了一层河卵石防止敌人顺墙爬入。
那时没有破城槌和登云车,只能纯用人力攀爬城墙。那河卵石见滑不溜丢,士兵无处着力,四面都抓不牢。再加上亳军不停的往下倾倒粪水石块,子妥下午的几次强攻都没能奏效。
所以妇好瞄准的是城门。
她早已看过,亳城内城门比殷地王宫大门略小,也是原木栅栏式双户门。这样的门空隙大间隔多,若要堵结实,除非门后用顶门车堵死。而顶门车,也不过是大一点的木制重墙车而已。
既然是木制的,就有办法破。
妇好治军与他人不同,战鼓不是立在传令车上,而是立在她自己的战车上,全军听鼓声行动。
战鼓闷催,两旅殷兵从人潮中左右分开,各自冲着亳城城墙而去,射兵向城上不停放箭,步兵背负着木盾,再次开始攀爬城墙。远远看过去,庞大的城墙下到处都有人在向上涌动,倒是蛮唬人的。
可也只是唬人而已,仔细看才会发现,这两旅士兵压根就没费劲爬。他们嘴里嘶喊得很大声,有的甚至和城上的亳兵一来一往对骂起来。可其实殷兵们只是做做样子,伸伸胳膊蹬蹬腿啥的。上面一旦有石头滚木丢下来,他们老早就躲开了——妇好只是派他们吸引走子旦的注意力。
事实证明子旦真的被唬住了,大呼小叫地喊增援,一边使劲向下倾倒滚木石块。他在城上来回奔走,叫喊着不许一个殷兵爬上来。亳兵们全都去对付那些张牙舞爪的爬墙殷兵了,乱七八糟的喊声交织在一起,没有亳人注意到殷人的战鼓声又变了。
鼓声变得短促起来,一声声间隔的时间更长。头车上,妇好站在蟒皮铜鼓前不住击鼓,在她的鼓声催动下,一旅殷兵的战车带着步兵犹如蝗虫般奔向城门,到了跟前也不推门,只是由步兵从车上搬下不少东西堆在城门前,堆好了就撤。然后第二辆车也是依样行事。
等这一旅转回头,城门前就已经堆起了高高的柴薪,三个步兵举着火把伸进柴薪堆里引燃。傍晚下了一阵雨,为防万一,妇好还是准备了一些干柴薪。
火焰明亮起来,城上的子旦终于发现了大门被烧。“灭火!灭火!”的声音在城墙上不住回响。亳兵丢下佯装爬墙的那些殷兵,匆忙将城上储备的大水缸在城门上往下泼洒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