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咧了下嘴,撑着一口气交代道:“我死了之后,把我烧了。包袱……扔了……”说着,他打起了哆嗦,呼吸也变成了倒抽气。小五慌得连声唤他。
等这阵痉挛过去,弃把颈上挂着的铜韘拽掉递给小五:“我族中男娃成人时,都得佩韘行射礼。这个送你,你一定得活下去。”
铜韘!小五吃惊地捧着那个小玩意。
这是射箭时套在大拇指上勾弓弦用的护具,自己族人也有用,但质地不是骨制就是陶制,从没见过铜质的——何况上面还有这么美的花纹!
他拿着铜韘左看右看,再一抬头,弃已经歪在了一边。
“弃大哥?大哥?”小五晃他,粗壮的胳臂软塌塌地弯在地下毫无反应。他赶快伸手放在弃的鼻子底下,气息倒还有,只是似有似无随时都会断。
小五脑子一懵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现在自个身旁只有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、和一匹不耐烦的马——马背上的皮包袱已经半空,干肉昨天就被自个吃完了。
怎么办?小五连连捶自个的脑袋,怎么办?
不能让弃大哥死,可怎么救?他不是巫师,不会治伤病啊。慌乱中,小五忽然想起父亲经常念叨的话:“人哪,只要能吃就能活。”
对,找吃的去!弃大哥那么壮,只要能吃下去东西就一定能好些!小五腾一下站起来四处张望,现在是春末,森林里的野果不多,可黄兔土鼠这种小兽倒是不少。
打猎去!小五把铜韘挂在脖子上去拿马背上的弓箭。可弃这把弓太长,立起来就和他个子差不多高。弓弦又硬,小五卯足了劲也只能拉开一半。算了吧,猎物打不到再反绷自己个满脸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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