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从虎啸中缓过神,见那虎拖着一团烂肉似的羌人走了,不由得个个挠头。一个殷兵半举着弓扭头问旁边人:“这……老虎什么口味?爱吃本地人肉?”
“憋灰话!铠追!”满脸是血的行韦一只手捂着鼻子,一只手拍打着身下,泥水啪啪乱溅:“忙后缩了要活大!铠追!!”
他这几句话含糊不清,殷兵们都没听明白。这边姬亶却已经缓过神了,他上前馋l扶行韦,一面大声招呼殷兵们:“大家辛苦了,行韦的意思是收拾一下这些羌的脑袋,跟我回邠众营地休息吧。”
木头和几个邠兵立刻上前招呼殷兵,收弓拾杵领着往反方向去。行韦急得还要叫,姬亶轻拍他肩膀:“行韦莫急,刚才说不定是虎神现身。天神行事,人不可违啊。”
“可夕……可夕……”
姬亶把他一按:“再说我看那逃羌在被叼走之前就死了——八成是刚才在你铜盔上碰死的。”
行韦立刻不说话了,刚才那逃羌确实有几下磕在了自个的铜盔上。左射亚要活口,可这逃羌碰死在自己头盔上,这……这也太不好说出口了。那还不如说是被虎神叼去算了。
沉默一会儿,行韦对姬亶做了个上揖,瓮声瓮气地道:“那就有劳旅邠大人了。”
“客气个啥,走走走,您这鼻子得赶紧看看了。”
牤半昏半醒,听觉和痛觉突然都消失了,眼前只有一团乱七八糟的颜色。
先是一团花哨的斑纹凑过来,晃晃悠悠让人心烦。过了好久,天地忽然一转颠倒了一下,斑纹消失,几团大小不一的颜色出现。最后是一整片白色占据了眼前,不知道为什么,那白色让他觉得很心安。
眼睛一闭,牤终于昏了过去。
巫鸩松开白裙下摆站了起来,裙摆上满是泥污和血迹:“性命无碍,皮外伤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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