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争这才想起来,刚才是有个小寝来叫了个巫女去,原来是宫中有王妇分娩。他忙要叫人再去,却被寝渔按住了。这位寝宰不紧不慢地摇摇手指:“不必再从东边找了,叫西边出个巫女去吧。”
西边指的是隔着一个大庭的玉门巫族。贞争有些不悦,寝渔马上说:“巫族自持医术正统,妇竹已是难产,不如就交给他们处理合适。”言下之意,一旦死了也不是死在东边手里。
贞争马上会意,重又坐下道:“不知小巫有甚可以为寝宰效劳的?”
这人脑子转得倒快。寝渔笑意更浓,心下却十分鄙夷:小族小邑出身的人眼皮子就这么浅。他咳嗽了一声,身体向前微倾,声音小如蚊呐:“本寝是为宫中某位大人而来,想请贞争大人代为释梦。”
释梦?贞争不敢怠慢,连忙唤人去取龟甲钻凿来,一面问道:“是何样梦境?”
“那位大人说,她夜夜梦见后母戊立在王寝院中,面色不悦。”
贞争垂下眼睛掩饰住惊讶,先王先妣入梦已是非比寻常,何况后母戊还面色不豫,此梦不卜便知凶险。他不敢再猜是哪位贵人,只埋首在龟甲上刻起了卜辞。
偏寝渔生怕他不懂,还补上了一句:“那位大人忙于后寝诸事无法脱身,待有兆之后一应献祭牲品都向本寝言说便是。”
后寝中比寝渔还忙的还能有谁?贞争权当听不懂,开始灼烧起碳枝。
东殿内,有人告知寝渔来了。大巫咸略想一想,唤了一名宗庙掌事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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