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被吊梢眼牵开了,弃正抱下小五和大家伙打招呼道打扰。
众羌人刚经历了那一场灭族的祸事,家人族亲死个干净,每个人的情绪都低落得紧。这会儿忽见个机灵讨喜的半大小子在眼前蹦跶,不由得脸上都有丝笑意。大家纷纷过来搭话,不多时居然有了笑闹声。
最闹腾的当属肥肚。他拉着小五问年岁,完了就嚷嚷着要叫姒儿他俩认识一下。旁人笑他操心有点多。沫二叔站到老哥身边也不说话,就看一眼泥人似的离嫂子,又看一眼正和众人插科打诨的弃。
沫的意思和牤差不多:这人有马,咱们需要马。
老族长不吭声。羌人游牧为主,部族人口越多越强盛。要平时,他巴不得有多点年轻人投靠。可是眼下……老族长满嘴燎泡,他舌头底下压着一个滚烫的秘密,日夜翻滚着不得安生。他拍了拍兄弟,这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他,他们都不能知道。
“这老爹有事瞒着众人。”
弃隔着火堆观察兀的脸色,心里愈发同意巫鸩的话。他不由得回头瞅了瞅矮坡,林木茂密,鸟鸣啾啾,看不出一点有人的痕迹。但是弃确定巫鸩在上面正看着。
刚才这女人听了他的话便立刻断定老族长隐瞒了什么。可她没多说,只让他俩自行去吃喝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还让他们把马带上了。
“就不怕我带着行李马匹跟马羌人跑了吗?”弃想不通,刚才还各种提防怕他逃跑,一转眼就改主意了?突然,弃明白为什么觉得不对了,刚刚她说让自己牵上马的时候分明在笑!她的嘴角向上挑了好久!
从昨天认识到现在,这个冷脸巫女一共就笑了两次,一次是接到那夜枭,另一次就是刚才。她只要一笑准没好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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