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!你离我远点就得!”
这俩人一说话就要吵,姒儿一开始还有些怕,后来也见怪不怪了。小五拉着她捡柴上树摇杏花,俩人围着队伍前后跑,把逃难玩成了游戏。姬兰抿嘴笑道:“弃大哥可不像个奴隶啊。巫鸩大人只有跟他才有那么多话说。”
已是四月第三旬,今儿的天气可不算好。太阳先是赌气似的阴着不放晴,偶尔撒几点雨丝,渐渐地飘着飘着就连成了大幕,哗啦啦地罩下来,打的四面八方的树叶都白亮亮的让人看不清方向。
一行人被泼了个猝不及防,赶紧找躲雨的地方。弃擦一把脸上的雨水,手搭在额头眺望,正看到东南方有一处地势颇高的杏林。
雪白的杏花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,铺在地上混成了泥。有棵最大的杏树乍煞着硕大的粉色树冠盘踞在高处,它的树根往下扎,硬是把土坡下边破开半边。那些粗大的根须半露,像只大手一样紧攥土坡往里抓,硬是抓出了一块洞穴样的凹面。
太好了!众人拉着马往那个浅凹里钻。还没有跑到,一条狰狞闪电划破天际,众人就觉眼前猛的一花,接着咔嚓嚓一声炸雷,姒儿吓得尖叫起来。弃赶紧揽住众人往浅凹里去。好容易大家都挤了进去,他这才发现巫鸩还站在外面。
“你要死啊!赶紧进来!”拽她的胳臂被甩开了,弃又拽:“你听见没有?!”
大雨倾盆,云端上闷雷翻滚,巫鸩转向他,面无表情地指指外面:“你听见了吗?”
弃一愣,一声闷雷在云里炸开,沉闷的轰鸣声底下,隐隐有人声溢出。
“我听不见!”雨太大了,弃硬是把巫鸩拖进了浅凹处。
地方不大,仨大人俩小孩挤得满满当当,马就进不去了。弃给它披上块兽皮,马儿夹着耳朵和尾巴,在雨里默默地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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