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闪电,世界有一瞬间惨白。巫鸩眯起眼分辨着肥肚指的方向,忽得踢了弃一脚:“别管他了。你赶快带着姬夫人他们躲起来,我过会儿就来。”没等弃做反应,她已经轻飘飘的上了土坡,顶着兽皮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。
“要死啊?!”弃想追上去又放心不下洞里那仨人,只好跑了回去。只一个劲的腹诽:死妖精怎么那么好事!
大雨不歇,哗哗的单调雨声里,兵刃声渐渐凸显出来。巫鸩仔细辨认着,脚下不停:这不是石木兵器,这锵锵相击声是铜器打在石头上!是殷人?可他们干嘛对这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羌人穷追不舍?
难道这几个人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?巫鸩擦了把雨,觉得很好玩。
然而不远处的情景一点都不好玩。
兵刃声就从这片树林后传来,那是一片凹地。巫鸩躲在一棵大槐树后向下看,第一眼先看到了老族长。
兀瞪着眼睛,打着缕的胡子和着泥水糊在脸上。眼睛怒视着巫鸩,脸颊下是另外4个族人的脑袋。巫鸩移开视线,看见兀的无头身体趴在凹地另一头,脖颈处的切口粗糙不平。
越过那几具尸体,5个身着皮甲的殷人士兵正打翻一个汉子。这汉子还要挣扎,旁边一个手持铜钺的殷兵发一声喊,这些殷兵立刻死死按住他。其中一个揪住那汉子的头发露出脖颈。一道闪电划过,那棕色的脖颈在一片雪亮里耀眼极了。持钺的殷人狞笑一声,趁电光还未消失殆尽,抡起铜钺猛的砍下。
“不!!!”
“咔嚓”,骨头劈断的钝响,满世界的炸雷声。“噗通”,人头落进泥水溅起的小水花,躯体倒地的无用挣扎。
“沫二叔!!”一个浑身是血的羌人挣扎着要扑过去,却被几个殷兵死死按住。巫鸩眯起眼,那张脸被揍得变了形,左半边肿胀青紫。她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马羌族长的儿子牤。
“我杀了你们!!杀了你们!!”牤的嗓子已经吼破,声音听起来嘶哑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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