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,这声音~~”沫问。
“大概是追兵!”老族长舒开双腿站起来:“熄火快走!牤呢?回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哎哎还没呢!”
吊梢眼已经张望半天了。他跑几步又退回来,来来回回打着转儿。突然看见了什么,他跳起来喊道:“回来了回来了!牤子哥回来了!”一面撇着脚板跑去迎他:“哎呦我的哥你可回来了。追嫂子也不叫我一声,族长也不让跟着……唉…………嫂子呢?”
吊梢眼踮脚往后瞅,牤一胳膊拐住他脖子往回拖:“就你话多!”他大踏步朝父亲跑去:“父亲,这埙声怕是追兵在传信吧。”
兀沉着脸点点头,:“快走!”
众人立刻出发,沫二叔赶在前面探路开道,其他人两两结对紧紧跟上。此时得太阳已经没了力气,从树梢顶上一点一点往下滑,红黄色的光被浓密的树冠子切割成一缕一缕照着这群疾行的羌人。人人步履匆匆,都没了打听离嫂子的心思。反正要娶她的又不是咱,走了就走了呗。
走在最后的牤回头看了看远方,老族长停下来等着他,胡子被风吹得微微摆动:“周族是大族,她回去比跟着我们强。”说着拍了拍儿子。
这一拍打扰了牤,他胸腔里翻江倒海,却不是为了嫂子。
是为那巫女。牤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,通身的杀气,那眼神看自己像看只虫子一样!他牙齿咬得咯咯响,还从没有女人这么轻视过自己!真想掐住她的脖子,扯烂那身白衣,看她还能不能那么镇定!
牤攥紧拳头,大踏步离开了。巫鸩,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巫鸩,你会再见到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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