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本来是要走的,谁知道你修完胡子居然这么丑!”巫鸩又一个白眼,纤指点在他下巴上:“本巫实在不能带着个下巴分两瓣的人一起走。太丑了!你就乖乖在这家呆着吧,等胡子长出来咱们再出发——到时候那小羌孩说不定已经被周人抚养了也不一定。”
弃一蹦老高:“什么什么?谁的下巴分两瓣啊!!!?”
又一个白眼,巫鸩上嘴唇向左一撇:“你你你就是你!下巴长得跟个马后臀似的!本巫好歹也有名有姓,身边跟个马臀下巴的奴隶也太难看了!”
“谁要当你奴隶啊!”
“那你就自己走啊!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城门!不对,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小邑!”
俩人怒目相视,木头远远地看着他俩,感觉像在看两只公鸡打架——都是扎煞着毛,挺着胸脯比蹦高。
肩宽背厚胸脯挺得高的那个忽然泄了气,他知道巫鸩说的对。没有她的身份打掩护,自个绝对出不了这邠邑。弃叹了口气,垂下脑袋看着地上蹦跶的草虫。
夜风起了,四下的虫鸣一起唱了起来,悉悉窣窣生机无限。听了一会儿,巫鸩叫他:“喂!”
弃抬起头,巫鸩一双眸子里水光洇洇,照得他一呆。她倏忽一下笑了:“不管你是谁,跟着我,你就是我的奴隶,懂吗?”说罢扬扬手,转身走了。娇俏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中,只剩下一句晃晃悠悠的话:“蓄胡吧,马臀下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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