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松了口气,还以为他又要生什么事端,原来是要占卜。姬离尘立刻答应下来,几处皆大欢喜,姬亶和姬离尘飞快交换了个眼神,各自别过头去。
几天前,姬离尘接到了姬亶传书时就对那“逃羌”颇感兴趣。姬离尘早年差一点做了大邑商的贞人,对殷地的繁华领略甚多。他立刻决定先把人藏到邠邑再说,能惹得蒙侯与巫族一起抓捕的人一定有用。所以今日从姜姝大闹城门到如今的殷军乱营,全是姬离尘和姬亶俩人的谋划。
刚才与巫鸩谈过之后,他更加肯定那逃羌的来历不简单。虽然不知道巫鸩的用意何在,但她所问之事却全部都与大邑商机密有关。
大邑商在北土已经和土方、貢方打了一年多,西土忽然又出现了几方角逐的小小异样,看样子大邑又要生乱。乱了好啊,水浑,鱼才能有隙可存。大邑商若过于清明,小邦周即使远在西土也会被制得缩手缩脚。只有趁乱把局势搅得更乱才能有一线生机。
看来那逃羌极有可能就是器族人,先将他留在邠邑再说。姬离尘掩唇咳嗽了一声,目光随意往后瞥了一下便上前去与殷军左射亚寒暄。姬亶会意,恭敬地退出了营门等候众人。
他刚一出来,立刻就有一个人扑了上来:“亶公子亶公子你没事吧??”
是等得抓狂的木头。
舌没有去侯府赴宴,亡人追丢了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大宰交代。
赴宴的军官旅长簇拥着蒙侯走了。舌转回身,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。忽见行弥立在一旁,便咳嗽了一声说:“邠邑这街道也不说整整,城墙修得矮不说,地上还是黄土。呛人一嘴。”
行弥连连称是,小步跟在后面。舌不再理他只闷头往回走。
路过营门口时,舌看见周族的一个头戴布巾冠的司工正指挥几个邠邑木匠修补栅栏,便哼了一声,上前踩住堆成一堆的木料:“这木头也太细了吧?还没1岁娃娃的胳膊粗!你们邠人可真了不得,用这么细的木头给我大邑商筑营门,是方便你们再冲营的时候好砸吧?”
这罪名扣得太大了,小司工哪里担得起。偏偏一着急就更说不清爽:“不…不不”
他不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。舌一脚踹下去,堆成小山的木料应声散落,圆木四面八方乱滚。周围的木匠吓一跳,纷纷停下手里活计呼喊着躲开。小司工正低头憋那个不字,没提防被几根木头拦腰砸来,惨叫一声滚倒在地。圆木咣咣当当,一会就把他埋了个结实。待尘埃落定,那一句:“不是!”才从七零八落的木头堆里冒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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