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社土乃是大事,不过邠邑诸人听说今年的流程略有不同:往年都是先由邠侯带领诸族在城南郊外大祀社土,礼成之后,周族大宗伯再领周族人到宗庙进行对后稷的祭祀。而今年,将要由玉门巫女来主持其中一项。
侯公府在旦时公布了这个消息,不到大食,各族长里正已经传达给了众人。于是邠邑众人沸腾了:谁都没见过玉门巫族的人,传说唯有玉门巫族掌握着绝地通天之术。那巫族的男女是不是各个都聪明绝顶?
人多嘴杂,说着说着就偏了。这边感叹还没平息,那边就有人分析说玉门山险峻隐蔽,当初大宗伯前去修行就折损了十个护卫才到得山顶。一个族邑住在这么隐蔽得地方,莫不是族人都长得忒丑不能见人??
“别笑啊,弃兄弟你别笑啊。你见过玉门巫族的人吗?没有吧?所以么!为什么一个这么厉害的族邑却很少有人见过?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!那还有什么最见不得人?肯定是丑啊!”
木头他三嫂一边捋自己头发一边摇头唏嘘:“哎,要说男人也还罢了,那巫族的女人就太可怜了!女人要是不好看,再有能耐又有什么用?要真让一个丑八怪物来主持祭祀,哎呦呦我可不敢看!嗯对!明天我就低着头跟着,让跪就跪让拜就拜,绝不抬头看。”
这两天市里买卖不错,婆婆每天都泡在市上。家里没人管,这婆娘乐得借口学烧陶跟着弃和木头来躲懒。姜姝到底给弃借到了柳邑的陶窑,几个人天天泡在这里,今儿木头他嫂子也跟了来。
如今全邑众人都在议论这件事,三嫂也兴奋不已,哇哩哇啦的说个不停。可她一个人说了半天,这几个人脸色各异,全都低头拉胚拌泥不说话,就连她那个平时话最多的小叔子也只顾埋头烧炭一句话不接,这可奇了。
“咦?木头?今天你怎么话这么少啊?”
木头不敢抬头,开玩笑么,巫鸩就在三嫂背后站着呢。他垂下眼盯着手里的催火扇,额头上都冒汗了:“三嫂,你要不还是去找找臭蛋吧?这半天没见人了。”
“不碍事,早前羌奴带着他骑马去了,就在北边不远。”
“那……哎嫂子,这两天都没瞅见二傻了,不会被人栓走吃了吧?二傻爱跟你玩,要不你去找找它?”木头见支不走她,忙又胡扯一句。
三嫂撇嘴:“那狗子聪明着呢!昨儿我在地头见它和一只黄狗追着耍呢。没事,过不几天自己就回来了。哎哎木头你别打岔呀,我问你,你之前跟着亶公子出去打仗,见过巫族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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