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正说着,就听外面一声马儿的长嘶,姬芝的尖叫随即响起。牤赶快往外冲,快跑到外面庭院时忽然被弃拉住后脖领子,强行按在了廊柱后头。牤刚要怒,弃嘘了一声示意他看院中:“是殷人。”
就见庭院中乱成一团,一匹受惊的杂色马不断仰起前蹄乱踢乱踏。一群殷兵打扮的人把马围在中间试图安抚,人圈外头,一个殷人将领模样的人正将摔倒的姬芝扶起来。在他旁边,站着一个牤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——行韦。
“是他!”杀父仇人!牤双目几乎要迸出眼眶,捏紧了拳头就要上前拼命。
弃死死箍住他:“兄弟兄弟,不是时候不是时候。你现在只能白白送命!你看他们身边那么多人!”牤挣扎着还要吼,弃捂住他的嘴巴往后拖:“听话,先躲一下。要杀这殷狗有的是机会!你现在冲上去万一有什么意外还会连累姬芝姑娘!”
“小芝!”牤连忙去看姬芝。就见那殷人将领正殷勤地跟她说着什么,姬芝四下张望着寻找牤,遍寻不见,她只好回转过来对那殷人将领微微点头。那人一笑,回头嘱咐了行韦几句,便搀扶着姬芝出去了。
牤心急如焚,想追吧,行韦堵在院中,恼得他团团乱转。弃在一边安慰他:“那是蒙侯军中的左射亚,他一定是送姬芝姑娘回府了,你且放心。”
可是舌怎么突然回来了?他不是跟着蒙侯去马羌了吗?弃心中疑惑连连,前有黑衣巫女,后有舌,这俩人前后脚出现,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二人躲在夹道里各自心焦,巫鸩和姬离尘此时却一起从廊下走了过来。一个小巫飞跑过去,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报殷军左射亚差人来寻大宗伯。
听到殷人来了,巫鸩与姬离尘对视一眼。姬离尘对巫鸩一礼:“明日祭祀,还请大人不吝其力。”巫鸩回一平礼:“宗伯且去。”二人眼锋打了个来回,各自走开。
弃看着这俩人的眼色飞来换去,心中没有来地腻歪起来。他抱住胳膊大声道:“哎呦原来巫族人说话都不用嘴巴的啊?眼睛飞一飞就能沟通了?啧啧,这可倒是省事啊。”
这话连牤都觉着听不下去,抽身走了。一时间宗庙前院闹哄哄,后殿侧门处就剩下巫鸩和弃俩人。巫鸩往前踱了一步,弃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。恰巧此时,廊檐的薄影掠过那种张小脸,弃惊讶地发现巫鸩居然满脸凄惶,不由得愣住了:“妖精,你这是咋的了?”
巫鸩疾走两步撞进他怀里,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半晌不说话。弃生怕被牤回来撞见笑他,索性双臂一张抱起她就往夹道下处去。偏殿墉台地势也高,夹道处的台阶陡峭难行,巫鸩便把两条长腿一缩,把自己团成个球状窝在他怀中。弃抱着这团巫鸩,小心翼翼地找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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