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!”弃怒道:“羌奴羌奴,这么想要个羌奴你去把牤收了多好。”
巫鸩冷哼一声,把柳枝弯成一个圈,两只手一前一后拉到最紧时猛一松手弹了出去,正打中对面跑来的一个周族小巫面门。
对方哎呀一声捂着脸摔倒在地,后面跟着的两个仆役一个手忙脚乱扶他,另一个趋步向前对巫鸩施礼道:“巫女大人,大宗伯请您移步到宗庙。”
在他们身后的大路上,一辆宗庙专用的黑棚马车正等在那里。巫鸩一言不发地上了车,冲着还在车下瞪眼的弃一歪头:“上来。”
这,周族小巫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连忙上前阻止:“大人,他是?”
“本巫的羌奴。”
“那,请他跟着车走可好?”小巫低头恳请。开什么玩笑,这车平时只有大宗伯才能乘坐,让个羌奴上去算怎么回事。
“他坐车。”
弃摸摸鼻子,在小巫怨恨的目光中施施然登上了车。御者抖动缰绳,车驾颤巍巍地往宗庙驶去。巫鸩一只胳膊支在车厢板上,望着沿途发呆。弃看着车后滚滚黄沙中奔跑的小巫和仆役,对巫鸩耸耸肩:“以前倒是没在意,原来做个奴仆还得跟在车轮后面吃土。”
巫鸩头也不回,只哼了一声:“你以前坐得太高了,怎么会注意到脚下这些尘埃蝼蚁。”
这话已经很露骨了,弃警觉起来。可巫鸩并没有再说下去,马车在二人的沉默中驶入了宗庙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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