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山被那俩只逃不打的对手惹恼了,长臂一展先揪住一个,再伸腿踹倒另一个。这俩挥舞着石斧冲蓝山砍砸,这莽汉烦了,一手一个提起来喊了一声滚,这俩人愣是被他扔出了场,只往西廊下砸来。
东廊这边一片欢腾,屠四哈哈大笑,木头和石头也吹起了口哨。此时歌声最后一个余音奏毕,大巫祝哆嗦着去敲石磬。蓝山叉腰站在场上,等着磬声响起。
就在这时,场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一群人当中,一个汉子昏头昏脑挣扎着站了起来。高处的大巫女第一个发现,颇觉有趣地一歪头,那血口面具晃了两晃。
她这一动,两边廊下的人才发现场上形势突变:有俩人站着,若此时磬声敲完那就是双方打平。西廊那边从哀嚎变成了欢呼,东廊那边则是一片大叫提醒。
台上磬声响起的时候,蓝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,他一回头,恼得嗔目爆喝,拃煞着两膀子冲那人扑过去。
老巫祝缓缓地敲着石磬,五声响完,大巫女站起来看着场内。只见满地伤员哀嚎翻滚,蓝山岿然屹立,揪住一个人正啪啪狂甩耳光。那人也好笑——上身被揪起来,双腿却还使劲往地下坠,看上去是要放弃躺倒,而蓝山不愿意放过他。
“我输了我输了我输了!我没起来没起来,别打了!”
“让你站!站!站!站啊!”蛮劲上来的蓝山早就忘了自己在比赛,他就觉得这个人不服气,自己要打到他服气为止。
“第一场,马羌胜。”大巫女宣布。她的声音极嘶哑,像俩粗陶片对着摩擦发出的声音。
两边冲上来拉自己的人,姬亶和木头怎么都拽不开蓝山。那倒霉的对手已经被他揍得脸上血糊稀烂,蓝山还是打个没完。屠四喊了一声:“山,你不要项链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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