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场中那仨人似是没怎么领悟到弃的深意,你来我往招呼得紧。仨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,从来搏击就是不留余力,于是很快就忽略了“点到为止”的宗旨,一招一势都尽了全力。那木杵抡出去都有了破风得音儿,砸在木盾上咔喳喳震人耳膜。
望乘看得尽兴,抓住雀侯的肩膀大力揉搓起来,一面还指指点点:“哎哎,你看你看,那个大胡子的盾上泥点最少!啧啧,身子也灵活,这个怕是要赢。”
雀侯意见不同,慢吞吞地反驳:“不见得。”
“怎么就不见的!你看哪!那个黑脸的盾上全是泥!这肯定输啊!”
今日气温颇高,湿泥要不了多久就会干涸,到那时比赛就要结束了。弃凝眉看了看泥巴的湿度,对猪十三点头示意。对方得令上前,准备宣告结束。
此时场上仨人,大胡子的盾泥迹最少,黑脸汉的盾上密密麻麻惨不忍睹,剩下一个瘦子极善把握时机,总是挑动那俩人缠斗,自己躲巧,所以盾上也还算干净。雀侯冲着弃招了招手算作招呼,一面大喊道:“小王,这仨人看来胜负已分了。”
这话一出,场上局势突变。黑脸汉只顾埋头打,猛发现时间要到了自己的盾是最脏的一个。登时大吼一声,轮圆胳臂冲着那大胡子猛砸下来。
“咔嚓”一声,大胡子的盾被砸得散架,人也举着胳膊跌坐在地。黑脸汉回头望着那瘦子,鼻孔里飞出一个哼字,大步走了过来。那瘦子本就只善巧技,哪晓得这莽汉突然发难,便干脆地将木盾往地下一掷:“我输了。”
雀侯笑了。望乘瞪了一会眼,跑上前提着那碎渣木盾瞅了瞅,又翻眼看着那黑脸汉,最后一把拉住那他对弃喊道:“小王,这怎么算?”
“算他赢了。”弃也走了过来,叫人送两条肉干与那俩败者,二人红着脸退下。弃这才与望乘站在一处看着那黑脸汉。
“哪族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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