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西斜,屋子里早早点上了一盆灯火。烘得屋里燥热难捱,弃一踏进来,就觉得像是进了热炉子,浑身每个毛孔都疯狂往外冒汗。土炕边上站着子妥和妇纹,俩人也是热得频频擦汗。
只有妇好安然躺着,身上居然还盖了一张葛布毯子,似乎是还有些畏寒。弃暗自摇头:好娘这身体真的不能上战场了,得回去调养。
可是妇好根本不同意:“大王身边有随军巫师。只要早一点到下危,巫师自有针石为我调养。”
没办法,弃拿出昭王的绢书和玉牌,妇好也只是略看一眼便丢开了。
“我不回去,我要去帮他。”
“您回去驯马一样是帮助父亲。”
妇好摇摇头,一双美目都塌了下去,形成两个深深的眼窝:“你父亲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我回去罢了。驯马百匹对战事的帮助不大。”
弃沉默了,他知道妇好说的对。
鬼方人长年在山坡草原中迁徙,那些马都作骑乘之用,爬个矮坡水涧都没问题。而殷地本身地势平坦,马匹都是用来驾驶战车的,到了北土遇见崎岖不平的地势,连车带马就得一起抓瞎。
“若是真缺马,大王可以就近从附近邦国族邑里征调,何必让我回去呢?他就是想支走我,我偏不!大不了,见了面之后罚我就是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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