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乘倒是合适,但他必须得留下牵制土方。雀侯心细,射、博俱佳,可惜崴了脚,起码得两旬才能好利索。妇好还没痊愈,师般年纪太大……几个人争来争去,最后就连那几个小师长都上来自荐了。可是怎么看都没一个妥当的。
其实,众人都知道谁去最合适,但是大家都不便提出来。弃一言不发,只沉默地等待着。
见弃始终不说话,昭王终于站起身来望向他:“子弓,随余出去走走。”
一切尽在不言中,到底父子之情比不得大邑情势。
弃退后一步,突然对昭王肃拜跪下:“此去鬼方,只有儿最合适。父亲不必劳心,儿,愿跑这一趟。”
昭王眉间蹙起的山峰矮了下去,上前扶起弃:“你想要什么人跟随,尽管去挑。还有什么要求,余都应了你。”
他的手抚在弃胳臂上,凉凉的,几乎没什么温热气儿。那手背上一个不大不小的褐色老年斑落在弃眼底。
这些年因母亲的死而积累的怨恨,刹那间散去了好多。弃心下一软,不忍再苛求父亲,只说一句:“只求父亲……保重身体。”
说完,他恭敬退后,转身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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