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,随军的都是巫族出身的巫师。大巫咸亲自挑选的,医术了得。”
那时没有医者,巫医一体,诊病疗伤都是巫师来做。弃听说这些巫师出身正宗,不由一喜,吩咐猪十三带着两师去往邑子里与雀侯会和。
临行前,他好生叮嘱了一番妇纹,嘱咐到邑中之后立刻找巫师为妇好诊治。又对阿犬交待乖乖呆着,不能擅离妇好身侧。
猪十三等在一边,待他得了空才赶上来问:“您去哪?”
“我先随这位……”弃指了指那老射手,却不知道他叫什么。对方赶紧冲猪十三行礼:“小的出身雀邑,在家私名为巢。您唤我雀巢便是。”
商时大多数族裔都无姓,一个人若无官职,称名时可用出生地名+私名这样的叫法。这位射手自称为雀巢,名儿倒是听着热闹。
弃嗯了一声,道:“我跟雀巢去前头观战片刻。”
猪十三微微蹙眉。他十年前便做了弃的师长,对弃颇为了解,少年时的弃刚正果敢,但遇事极易冲动。多年后再见,虽然弃明显沉稳练达不少,可猪十三担心他按捺不住亲自上阵。
好容易来到下危,可不能还没见大王就先让小王受个伤。猪十三情知劝不住,便唤来姬亶交代,一定要跟紧了小王,万万不能放他上阵。
当下队伍分开,大军往东进邑中驻扎,而弃带了姬亶和石头跟着雀巢往矮坡上去。只不过姬亶发觉,后面那一车上的仨少年虽然收敛不少,但仍不时互相低语,想是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小王心有怨忿。
只不过,一登上那片绿草如茵的矮坡之后,这些人连同那几十个步兵便都不吭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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