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耿轻寒自问,没有对不起你,自你在我家做事,从未苛待于你,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好,我来告诉你,你给我听好了。东三省三千万人民,九一八后尽数做了亡国奴,小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,烧杀抢劫,无恶不作,禽兽不如,我关家屯一百多口人,老老实实,本本分分的老百姓,小鬼子竟然全部杀了,连嗷嗷待哺的婴儿都不曾放过。所作所为,与畜生毫无分别。而你,你这样的汉奸比小鬼子更可恶,你们给小鬼子出主意、带路、指人、助纣为虐,他们是畜生,你们不如畜生。畜生尚且有孺慕、舐犊之情,而你们,帮着小鬼子祸害自己人。像你这样的狗汉奸,我见一个杀一个,见两个杀一双。滚开,别脏了我的眼。”
轻寒捂住胸口,心痛到难以呼吸。
轻寒知道,关嫂子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关老师。可她一介女流之辈,遭受了一夜非人的酷刑折磨,却依然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努力。轻寒忍不住泪目,幽声说:“你如此,我如何能放过你?你可对的起夫人对你的信任?她那么信你,你却要杀了她的丈夫。”
轻寒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,轻轻点了两下。
轻寒传递给关嫂子的意思是:等我。
关嫂子微微抬头,看一眼轻寒身后的日本人,冷笑一声说:“死了你个汉奸,太太会过得更好。”
说完,关嫂子立马闭上眼睛,似乎是懒得多看一眼轻寒。
轻寒闭了闭眼,慢慢后退,退到武田太郎身边,从口袋里掏出雪白的手帕,慢慢擦拭着脸颊。
武田太郎看一眼轻寒,温和说道:“无觅累了,山下送无觅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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