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南安王需要的致命毒药买来之后,那两个士兵心满意足的拿着价值不菲的玉佩离开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,不管这年轻人是想现在死还是以后再死都可以,总之不能在他们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死。
南安王将自己身上的铁甲全部脱了下来,只穿着一身白色贴身衣物。
将那一包毒药全部倒入酒杯之后,他甚至可以看到杯中酒因此而变得浑浊许多。如此分量的毒酒,应该是足以致命了吧。
将头盔端端正正的摆在西北方向,那里正好是京城所在的方向。他虽未生于那里却长于那里,到头来更是死在另一个地方,而且自己的这具身体在死后也没有回到故土的可能。很何况他也不知道,究竟哪里才是故土。
注定要做孤魂野鬼的大梁皇长子洒然一笑,自言自语的说道:
“父皇,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母后,您老是和我说,我的母后死于伤病,可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。所以虽然您一直没有立我当太子,其实我没有任何怨言的,我也从未觊觎过那个位置。您说过,这天下怕是要乱了,我立志要帮您征战四方,既然我的血脉注定我当不了太子,那么我还可以成为您手底下最勇猛的将军,做您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可是没想到,我竟是这般不济事。不但没有为您排忧解难,反而拖累王璨将军死在我前面。”
“也不知道宁州城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光景,可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我这几年来一直在读所谓的兵书,自认为已经有了领兵之能,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而已。白白荒废了这几年,我都没有和同龄人交过朋友。现在想来倒还真是有些后悔。”
“父皇,您曾经在年轻的时候四处游历,我想您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我的亲生母亲?其实我最羡慕的还是您多次提起的那个结拜兄弟。能够让您如此推崇,那该是何等的神仙人物啊,可是我却没有机会一睹他的风采。”
在重重的朝着西北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之后,他将杯中那浑浊不堪的毒酒一饮而尽。过量的毒药早就使杯中酒没有了原来的味道,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了。
南安王平躺在了地上,眼角的泪水也顾不得去擦。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他想起了那一年,被遗弃的他年仅五岁,入眼可见皆是漫天黄沙,与他作伴的唯有那个说话声音有些尖锐的老头,这么多年过去,那个老头或许已经死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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