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兰君临飞速在树林间穿梭,自从得知两人之间居然是师兄弟关系之后,兰君临一直像是有话要说,但总是欲言又止。
已经走了大抵三十公里的时候,我和兰君临停在一棵大抵十三四米高的榕树下,因为上海温带气候的原因,榕树并没有像热带那样独木成林,长长的气生根从树上垂下,小心翼翼,尽量不扯断一根气生根。我们到了榕树下。
这些根须给了我们绝佳的遮掩。兰君临用刀在粗壮的树干上挖了一个树洞,我则用自己的血在他的树洞下烧出一个树洞。渐渐地,我发现了一些规律,血液在洒出的一刻不会燃烧,而到了一个我想要破坏的物体表面时,血液才开始燃烧。
而且血液的杀伤力似乎并非来自高温,而是类似腐蚀一般的能够分解任何东西的力量。
我蜷在树洞里,树洞口则用了一些枯叶和泥土盖住,不细看确实无法发现端倪。
一般来说,杀手是不用睡觉,也不能睡觉的。但是一夜,我都听见兰君临在我上面的那个树洞里辗转。
杀手永远不要多管闲事。这是杀手协会不成文的规定。但我仍然很好奇,兰君临究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呢?
外面下起了雨,隐隐听见有水流的声音划过树皮,我闭上眼睛,假寐一会儿吧。
雨停的时候,我就醒了,我静静听着每一滴露水从草叶上滴落,试图心中构造出四周的大致影像,突然,一道不和谐的穿越草丛的声音出现在我耳中,大型物体,移动速度较快,身高大约一米六到一米七,伴有粗重的喘息声,移动方向……是朝我们这里来的。
我立刻将左手放在嘴边,牙齿也抵住了舌尖。
那道身影爬上了树,爬树时的刷刷声我在树洞里听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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